论互信,尖齿现在都把周正当“头号合作对象”了,主要工作重心基本全放在了和周正相关的事情上。滑得跟条老泥鳅一样的尖齿能看得上的人,苏洛维琴科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。
更何况上次那单苏35的大买卖还是自己亲自跟着去的,从所见所闻到最后的实际交易结果,都足够说明问题了。
论能力,苏洛维琴科估摸着周正现在既然敢说这话,那就一定有自己的自信和底气。尖齿对他的评价和描述里可不是“空口说白话”之人,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妨再往下细说看看。
想到这里,打定了主意的苏洛维琴科紧跟着开口。
“你能提供些什么?先说说看。”
“几乎什么都能提供,我是说市面上大部分的单兵热成像设备我都能提供给你。”
“比如热成像瞄准镜、热成像望远镜、热成像夜视仪、热成像摄像机、甚至是带热成像光电探头的高级FPV无人机,这些够不够?”
“......你家是开热成像专卖店的吗?”
被苏洛维琴科给说不会了的周正哑然失笑。
只是瞬间有些感叹,该说正事还得继续说的苏洛维琴科赶忙继续问道。
“那价格呢?价格怎样?还有供应量的问题。”
“价格嘛我不坑你,就按照现在的国际市场价走,多一分钱我都不收,这对咱们双方都算公开透明。”
“数量嘛,你只要不把我介绍给别人,光供应你的部队肯定是没问题的。我听老牙说你的手底下总共管着五百多号人对不对?就按一人一套算,五百多套我找几个熟人老朋友就把货调来了,你觉得如何?”
系统里的货虽然堆积如山,但周正还是不方便直接把话说得太满,该低调还是得低调行事一下。
没有坐地起价趁机宰苏洛维琴科一笔的原因也很简单,周正是将苏洛维琴科视为一个起始点、一个突破口,而非一刀下去宰完了事的一锤子买卖。
只要能把这位俄军特战中校这条线走通,以后更多大买卖就有机会不断进账、开源增收。
在跟情报系统的老牙、瓦格纳的阿尔西姆搭上线后,周正还希望跟俄军那边也能搭上条线,毕竟熟人多好办事。
毛子内部本身就是派系纵横、山头林立的一种情况,说抽象那是真抽象。
不过这种并非铁板一块的情况,也正好方便了周正办事做生意,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人在江湖上混,多认识些不同道上的朋友总归没坏处不是?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。
等到需要用人的节骨眼上再去交朋友那可来不及,也不是周正的一贯作风,打通人脉交朋友这种事还是早点下手、早点培养为妙,更何况这还是能赚钱的生意。
“......”
从周正这里得到了“挺吓人”答案的苏洛维琴科,旋即进入了持续的思索状态,像是在认真考虑。
知道有些事急不得的周正也不催不问,就在旁边把玩着手机、静静候着。
给出答复的时间很快到来。
“这件事我不能立刻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,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。是的,我有这个采购意向,希望能与你合作。”
“等落地之后我就草拟一份采购申请发回国,顺利的话应该会很快得到批复,我手头有现成的采购资金只是还需要走个流程。”
“不过,这事儿真要是谈成了,我们到时候怎么交货?”
面对苏洛维琴科抛出的问题,周正也是不做多想地便给出了回答。
“我看你跟尖齿关系挺好的对不对?那就这样,我把货交给他,你到时候直接找他要就行。我的货运路线在非洲是现成的,这样也方便一些,能让你更快拿到货。”
虽然隶属于不同的派系、各司其职,但看得出来干情报工作的老牙跟从事特战的苏洛维琴科二人,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。
周正觉得自己这提议没什么问题,对大家都有好处,点了点头的苏洛维琴科也报以同样的看法,紧跟着回道。
“好吧,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。尖齿那老小子明里暗里运东西的手段渠道多得是,交到他手里,他有的是办法把东西弄回国。”
聊完了正事的周正起身走了走、转悠了两圈,时不时凑到格鲁乌特战队员们的跟前,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与苏洛维琴科手下的这些精英战士们交谈说笑。
除了苏洛维琴科自己之外,他手下的这些特战队员,没有一人知道周正的真实身份。
全当周正真的是俄联邦国防出口公司的高级官员,态度那也是相当的尊敬,基本一看周正走过来就会率先敬礼、报以问候、紧跟着握手。
正在跟两位格鲁乌战士说笑,听他们聊在红利曼战区怎么怎么打仗、如何险象环生的周正,侧耳一闻却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对话。
“嘿,索科洛夫,你刚才听到了吗?指挥员同志刚刚跟那大官说热成像的事,难道这事有眉目了?”
“大官?你是说谢里宁同志吗?听说他是国防出口公司的高级谈判代表,不知道是不是把拿来出口的东西转交给我们,我希望是。”
“希望你俩说的是真的,我只知道在北顿涅茨克的时候,伊兹科夫本来可以不用死,只要当时我们有热成像能发现那些摸过来的杂碎,结果却是他被打穿了脖子死在我怀里。我到现在做梦都还能梦见他,梦见他提醒我在战场上小心,别成了他那样。”
兴许是看到了周正正转头看向己方这边,三名一边整理各自装备、一边窃窃私语的格鲁乌战士不再发声,离周正最近那名年轻的小战士还咧嘴一笑、挥手示意。
周正这边也是不忌讳什么,随即也同样笑着挥了挥手回敬,转而扭头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落座。
“你们之前遭遇过一些伤亡,是吗?”
“......”
大抵能猜到是自己麾下的特战队员聊天时让周正听到了些什么,不过这也无关紧要。
遥想起战场往事的苏洛维琴科靠坐在舱壁上,望着头顶温暖的机舱灯光,缓缓开口的话语随之道来。
“从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到现在,光我的部队就已经牺牲了48人了,算上失踪、被俘折磨致死、还有因伤致残退役的,已经有三位数的人告别了格鲁乌。”
“......”
按照老牙的说法,苏洛维琴科手下总共也就五百来号人,而且这还不是全员战斗人员,刨去后勤、通信、医疗等非战斗人员,真正上去干仗的也就三百出头。
仗打到现在因为各种原因折损的战斗人员过三位数,超过三分之一。
虽然在这期间肯定也有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加入,但如此大的损失对于一支精锐特种部队来说还是太大了点。
当然,这也更加说明了一个问题,面向战争的特种部队伤亡率真不是内务特种部队所能比拟的,更没有什么特种兵王杀遍全场重返都市一说。